周末去了趟旧书店

老板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，手里翻着一本封面已经磨白的书。我问他这本卖不卖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说这本不卖，我自己在看。

店面不大，两间房打通，书架顶到天花板，中间只留一条侧身能过的道。书是按收来的批次摆的，不分类，也没有索引。想找什么只能一排一排看过去。

这种找书的方式很浪费时间，但也只有这种方式，会让你遇见本来不打算找的东西。我在最下面一层翻到一本八十年代的散文集，纸张已经泛黄，扉页上有前主人写的一行字：某年某月，于某某书店。字迹很轻，像怕留下痕迹。

最后买了三本。老板用牛皮纸包了一下，说这种纸现在没人用了，但包书还是它好用。

回去的路上我想，旧书店真正在卖的，可能不是便宜的书，而是一种还没被整理过的秩序。所有的推荐算法都在努力猜你想要什么，只有这种地方还在坚持：你不知道会遇见什么，那才是遇见。